在上游人为选择的控制下,下游的市场选择还能体现多少市场的真实意愿呢?所以说,创业板指数虽然推出了,创业板指数虽然明显强于大盘,但它的市场考验,却刚刚开始。

  当6月1日创业板指数推出的时候,对这个崭新市场怀有深深忧虑的人可以稍稍松口气——因为这可以视作市场获得阶段性成果的标志。

  最直接地去看,过去的8个交易日中,创业板指数走出连续上涨的态势,上涨幅度超过11%,其表现远好于上证综指。

  七个月时间,近九十家公司挂牌,这就是中国创业板的发展速度。也就是说,每两个工作日就有一家创业板公司挂牌,速度和规模可谓“世界领先”。

  在全球创业板市场成功率普遍很低、开局就遭到冷遇的大背景下,这样的成果的确是值得一书。

  很多人着急给创业板市场打分,包括我本人,在被问到打分问题的时候,曾给出过70分的评价。虽然凭心而论,现在还远未到给创业板打分的时候。

  为什么这样讲?

  从这个市场的设立初衷而言,它的确取得了起码是超过及格线的成绩:从形式上填补了一个重要的市场层面;为普通投资者提供了一个新的投资领域;为股权基金提供了一条良好的退出通道;更为中小企业或创新高成长企业提供了融资平台。

  更重要的是,由于它的存在,让许多地方积极行动,准备了源源不断的上市企业资源,这些公司在已上市同行的财富效应激励下,在改善中国中小企业群体的整体公司治理方面,作用重大。

  不过,即便如此。我们仍然不能乐观地对市场报以欢呼。

  许多A股市场的积弊,并没有在新的市场上得到改善。甚至,以更夸张的形式表现出来。

  现在,全球资本市场的调整还在继续,而A股市场在历经暴跌后有了稍稍的喘息便迫不及待开始前行。

  很多国家的拟上市公司都推迟了IPO计划,而中国等待上创业板的公司还在排着大队。

  同样的全球经济环境,呈现出不同的市场状态说明什么?说明监管层很着急,投资者也很着急,他们根本没有时间去很好总结,在已有“成绩”的鼓励下,他们还想做得更快些,更多些。

  我们谈论过很多次创业板公司的“三高”现象。这三高背后的支撑则是另一“高”,那就是“高成长预期”。

  目前创业板平均市盈率在80倍左右,而A股平均市盈率在16倍左右。

  按理说,这巨大的差别背后,应该是巨大的业绩差别。然而,从财报来看,创业板公司并没有给投资者带来更多相匹配的好消息。我们看到的很多公司的“高成长性”,都是投资机构基于以往业绩的预估,而更为重要的持续盈利能力并没有在这些公司近半年多的市场表现中反映出来。

  更多的情形是,上市前财报光鲜亮丽,高歌猛进,上市后却忽然“变脸”。

  这样的事例无数次上演,给人们一个颇深的印象就是A股市场以往的积弊,在创业板中依然存在并未稍作改变——无论是发行环节还是监管环节。

  现在,创业板的退市制度即将推出,而前期由于“三高”所积累起的风险,则不可避免地要在股价中反映出来。可以设想,一旦出现首例退市,则必然带动市场估值重心的整体下移,其风险不可小视。

  我们看到,深交所明确表示创业板退市制度的三个要点是直接退市、快速退市和杜绝借壳炒作。令人欣慰的是,中国创业板的退市并没有一味“引进”,它和纳斯达克的“价格退市”有所不同。但是,我们必须考虑,中国资本市场传统的“业绩退市”,如何能够更有效?

  证监会主席尚福林早些时候表示,新股发行制度改革达到了第一阶段目标。所谓第一阶段的目标有五个标准,一是新股定价的市场化程度提高;二是网上发行冻结资金量减少;三是股份配售向有意向的个人投资者倾斜;四是新股上市首日涨幅大幅下降,一二级市场价差明显缩小;五是市场参与主体的履职尽责意识逐步提高,角色定位逐渐清晰。

  按照不那么较劲的说法,这五个方面的描述基本属实。但是,市场化的新股发行机制,其前提一定是覆盖整个市场运作过程。单纯控制供给或者需求层面都会留下巨大的漏洞。管理层固然不该去控制市场资金的流向,但一定要在询价阶段对那些蓄意高报价格的机构行为进行规范和惩戒。

  虽然说,基金参与一级市场打新的规模和新股与次新股破发是市场的选择,但是,发行节奏和发行规模却是人为的选择。在上游人为选择的控制下,下游的市场选择还能体现多少市场的真实意愿呢?所以说,创业板指数虽然推出了,创业板指数虽然明显强于大盘,但它的市场考验,却刚刚开始。